皇上没在庄严的大殿见他,而是在暖阁里。
暖阁里烧着一盆上好的银丝炭,火苗 “噼啪” 作响,整个屋子暖洋洋的,驱散了秋日的寒意。
皇上靠在铺着厚厚锦垫的楠木椅子上,身上盖着一件杏黄色的软缎披风,脸色看着比前些天差了些,脸颊微微凹陷,眼神也有些涣散,精神显得十分不济。
“臣萧砚舟,参见皇上。” 萧砚舟走进暖阁,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君臣之礼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。
“起来吧,坐。” 皇上抬了抬手,声音有些虚弱,带着几分沙哑,指了指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,“不用拘谨。”
萧砚舟谢了恩,慢慢在椅子上坐下,身体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,怦怦直跳。
暖阁里静了片刻,只有炭火烧得 “噼啪” 响,还有皇上偶尔传来的轻轻咳嗽声。
皇上先开口,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:“萧卿,这些天大臣们天天催着立储,你也看在眼里。你是个聪明人,想必也知道,朕的身体…… 怕是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萧砚舟心里一紧,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他没敢接话,只是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听着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“朕找你来,没别的事,就是想问问你,” 皇上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一丝期待,“你觉得,立哪个皇子为太子,最合适?”
萧砚舟吓得心里一哆嗦,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这可是实打实的送命题啊!
大皇子势大,二皇子根基深厚,三皇子势单力薄,不管他说立哪个,都会得罪另外两个。
以后要是哪个皇子登基,他这个曾经 “站队” 的人,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而且皇上心里自有打算,他要是说错了话,没猜中皇上的心思,说不定还会惹皇上不快,落得个 “妄议储君” 的罪名。
“皇上,” 萧砚舟赶紧站起身,再次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立储乃国之大事,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安危,臣人微言轻,实在不敢妄议。不管皇上最终立哪位皇子为太子,臣都会忠心耿耿,尽心辅佐,为大盛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“你不用怕。” 皇上摆了摆手,示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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