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阖目静坐,直到一句狎昵的“怪不得那人对林家公子格外上心……”随风飘上楼来。
妙玉眼睫微颤,搁下手中茶筅,起身。
满院喧嚣,在她步入庭中的刹那,戛然而止。
众人只见一素衣女尼悄立堂前,木簪绾发,容颜清寂,目光平静如古井寒潭,却又似凝着未化的霜雪。
“半日闲是品茶论诗之地,非是议人是非之所。诸位若还要说这些,烦请移步。”
妙玉声音不高,却因为一时静默,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方才说得最响的几人,面皮腾地涨红。
一人梗着脖子,扬声问道:“你是何人?凭什么管我们说话?”
妙玉看向他,神色无波:“贫尼妙玉,暂居此间。诸位往日投于粉墙之上的墨稿,皆由贫尼一一批阅、甄选。”
堂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‘闲翁’?!”有人失声惊呼。
这“闲翁”,便是茶客们对那位从不露面、却评语精绝的“幕后高人”的雅称。
“清修之人,不敢当‘翁’字。”妙玉眸光微扫,“若诸位今日有诗作切磋,贫尼愿奉陪。若是还要议论市井流言......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便请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