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一个文弱书生,千里迢迢跟来这军镇之地,说是“游学”,未免太过轻巧。
他究竟为何而来?
“见识风物?”
石骁扯了扯嘴角,话里带着直白的试探,“只怕这蓟州,除了风沙大些,也没什么雅致景致能入读书人的眼。”
场中,金铁交击之声陡然变得密集急促起来。
林祈安只将目光投向校场中央那两道翻飞的身影,语气依旧平和:
“石小将军倒是对我等行程颇为挂心。莫非,这蓟州城是石家私产,旁人来得,在下便来不得?”
“你......”这顶帽子,又将石骁噎住,他冷哼一声,“读书人,惯会耍些嘴皮子功夫。”
“不过在下确实好奇,”林祈安转而看向他,眼神清亮,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解,
“石小将军为何对我等,怀有这般深的敌意?
若说疑虑新种,尚在情理之中,秋后自见分晓。可你这般防备……倒像是我们欠你什么。”
石骁喉头一哽,竟答不上话来。
这情形,谁还看不明白?
就见林祈安似是好奇,又追问:“石小将军莫是忘了,去年蓟州春旱,可是长公主替蓟州解了燃眉之急,早早将物资备好。
使得蓟州城在颗粒无收之际,已有充足应对。”
这话,石骁倒不否认。
谁知林祈安又问:“对了......还有康王殿下,甚至亲临蓟州,与军民一同修挖水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