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没让她去给人伏低做小!」
「做妾?」崔文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冰冷的弧度,「给王翮王大人做妾,也好过给你这泥坑里的老狗做正头娘子!强过百倍!千倍万倍!」
「你一一!」邓之纲如遭雷击,霍然站起,枯瘦的身体摇摇欲坠,指著崔文奎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一张老脸涨得紫红,目眦欲裂,「崔文奎!你…你什么意思?你把你妹子当什么?当货物吗?当攀附姓王奸贼的踏脚石吗?你休想!休想!我邓之纲就算死!就算被千刀万剐!也绝不会写这休书!你想拿妹子去讨好王鞘,去做那等龌龊勾当…你…你是在做梦!!」
崔文奎脸上那点虚假的圆滑彻底撕碎,露出底下狰狞的狠厉:
「做梦?邓老狗,你给我听清楚!王大人看中我妹子,那是她的造化!也是你邓家祖坟冒青烟!你写这休书,是识时务!你不写?」
他猛地揪住邓之纲的前襟,将他干瘦的身体提得几乎离地,声音如同九幽寒冰,「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写‖」
邓之纲被他揪著,只是冷笑。
就在这时,「漕河厅」那边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和劝酒声,似乎又有人轮番给那位西门天章大人敬酒了。
崔文奎猛地将邓之纲掼回椅子,嫌恶地整了整自己的官袍,脸上迅速重新堆起那副圆滑世故的假笑,仿佛刚才的凶神恶煞从未存在。他冷冷瞥了一眼瘫在椅上、如同被抽掉脊梁骨的邓之纲,声音恢复了平稳,寒意却越发冰凉:
「给你一夜时间,好好想想。体体面面地写休书,放我妹子一条富贵路,明日开船前,我要看到东西。」说完,他不再看邓之纲一眼,拂袖转身,拉开房门,脸上瞬间换上殷切热情的笑容,朝著隔壁那喧嚣的灯火处大步走去。
邓之纲慢慢正理好衣襟望著背影冷笑不停,有如此娇妻想让自己放手?
做梦的是你!我的大舅哥!
一股扭曲的、带著血腥味的快意在他心头炸开。
崔婉月!这个他知天命才摘得的、博陵崔氏精心培育的绝世名花!每次携她出行,那些男人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恨不能黏在她身上,剥开那层绫罗绸缎,直钻进皮肉里去!
那一道道目光,热辣辣、黏糊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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