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声和喊杀声盖得干干净净。
一百个人像一百把薄而快的刀,精准地切开了阵型松散的接缝处,沿着一条最直接的路线朝铁云山所在的中军方向突进。
齐震山冲在最前面,那把厚背鬼头刀横在胸前,每一刀挥出去都劈开一个人。
铁云山听到了左翼传来的骚动声。
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时,齐震山正好从一具倒下的京营士兵尸体上跨过来,鬼头刀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步。
铁云山拔刀迎上,刀法沉稳而凌厉,带着京营主将该有的底气。
齐震山没有后退,鬼头刀迎着铁云山的刀锋正面撞上去,两把刀在空中碰在一起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。
铁云山的境界不算低,刀法在正面硬撼中挡住了齐震山的前几刀,可他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,包围圈越收越紧。
齐震山不是一个人在打。
他身边那些黑色身影像一群被放出来的猎犬,从四面八方围住了铁云山周围最后几十个亲兵,刀光在晨光中接连闪起。
铁云山挥出最后一刀时,手腕已被齐震山侧身避过之后反手一刀劈在了小臂上。
刀锋劈开银甲的护腕,切入皮肉,铁云山的虎口一松,佩刀脱手,在空中翻了个身插进了泥土里。
紧接着齐震山的鬼头刀调转刀口,从正上方劈下来,铁云山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方向,后脑就被劈中了。
他的视野在一瞬间暗了下去,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,跪在地上朝前栽倒下去。
齐震山收住鬼头刀,没有补第二刀。
“铁云山已死!投降不杀!”
齐震山的声音沙哑而响亮。
周围的京营士兵看见主将倒下,最后的士气像一根被剪断的绳子一样彻底松脱了。
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求饶,有人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。
京城北门外东侧约三里处,炮火和喊杀声稍稍稀疏了一些。
那里有一片被炮击震碎了的麦田,麦茬齐腰高,残存的麦秆在晨风中歪歪斜斜地立着,像一片被践踏过的浅金色旗帜。
陆沉渊站在麦田边缘的一块土埂上,周围倒着七八具京营溃兵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倒在麦茬之间。
他的玄色劲装在这种情形下格外显眼。
他站在麦田边缘,面色平静,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又移开。
邢念卿从麦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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