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大雪中,抱着兄长逐渐冰冷的身体,久久没有抬头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,天色灰白如旧帛,裴知晦才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干涸,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,面容枯槁得像是老了十岁。
那双素来凌厉如刀的眼睛,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他低头看着怀中兄长的脸——那张曾经棱角分明、刚毅果决的脸,在死后反而褪去了所有疲惫与沧桑,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安详与平和,仿佛只是沉沉地睡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