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还疼吗?”
沈怀峰身子一僵,这是幻痛。
自从在粮店忙起来了之后,他时常会忘了那根早已不存在的手指,但只要一想起来,还是会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但他从来不说,怕女儿担心。
“不疼了,如今忙起来早就忘了这疼。”沈怀峰大大咧咧地抽回手,端起酒杯掩饰。
沈琼琚看着他鬓角的白发,心里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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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元节刚过,乌县的年味还未散尽,街头巷尾却已是一片肃杀。
琼华阁的生意好得烫手。
即便过了饭点,大堂里依旧人声鼎沸。
沈琼琚立在柜台后,手指拨弄着算盘,清脆的撞击声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悦耳。
“掌柜的,再来两杯‘靖边春’,纯的!”
“好嘞,客官稍等!”
伙计小跑着去酒柜取酒。
沈琼琚抬头,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看着满堂宾客,眼底却无半分喜色。
父亲那晚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。
确实太顺了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大门被猛地踹开。
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卷进温暖的大堂,原本热闹的食客们瞬间噤若寒蝉。
两队身穿甲胄的兵丁鱼贯而入,腰间的佩刀撞击着铁甲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为首那人,满脸横肉,正是乌县总兵胡彪的亲卫队长,赵猛。
“谁是管事的?”
赵猛环视一周,目光凶狠如狼。
沈琼琚心头一跳,那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。
她按住想要冲出去的伙计,整理了一下衣襟,从柜台后走出。
“民女便是。”
沈琼琚福了福身,姿态不卑不亢,“不知军爷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“贵干?”
赵猛冷笑一声,大手一挥,“把这店给我封了!所有人,统统赶出去!”
“凭什么?”
正从后厨出来的沈怀峰见状,急得把手里的托盘一扔,冲上前去,“我们正经做生意,犯了哪门子王法?”
“哪门子王法?”
赵猛一把推开沈怀峰,力道之大,竟将沈怀峰推得踉跄几步,撞在桌角上。
“爹!”沈琼琚惊呼一声,连忙扶住父亲。
赵猛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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