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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话像刀子一样,一句句扎进他心里。
他想起洛晴川在斋舍里说的话:“郑梓琦所为,不是吵架,而是谋害性命。”
当时他只觉得这姑娘得理不饶人。现在想来,她说得有多么克制啊。
一个发现残疾乞丐可能被拐,暗中调查最后端掉整个拍花子团伙的姑娘,会是那种品行不端,惹是生非的人吗?
一个险些被同窗出卖,差点被拐卖的女子,对出卖者动怒,不是人之常情吗?
而他做了什么?不问青红皂白,认定她是祸首,要将她赶出书院。
向夫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个耳光。
人群渐渐散了,衙役也回了府衙。
向夫子还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这位先生,您在这儿站了好久了,可是有什么事?”一个路过的老汉好心问道。
向夫子回过神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摇摇头,踉跄着转身离开。
街道空荡荡的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向夫子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走到了白鹭书院附近的山脚下。抬头望去,书院坐落在半山腰,点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。
那是他教书二十年的地方。
向夫子找了块石头坐下,望着书院的灯火出神。
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邓山长的话又在耳边响起。
向夫子苦笑。何止是小人之心?简直是肮脏龌龊的心!
他喃喃自语,“我怎会想到那种事上去?”
现在想来,那日贵宾室里是老卫国公,洛晴川是去见长辈。
多么正常的事,在他眼里却成了见不得人的勾当。
为何会这样?
向夫子扪心自问。是因为洛晴川长得太好?是因为她的举止不像大家闺秀?还是因为他骨子里就觉得,年轻女子如果得到权贵青睐,就一定是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?
这个念头,让他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