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我父亲在圣前求了恩典,如今这世子妃的位置,应该是董雪的。”
翠英急道:“可当初是世子爷自己同意的!再说了,那年秋猎要不是郡主您替他挡了那一箭,他早就没命了。”
郡主叹了口气,“所以这婚事,一半是圣意,一半是报恩。我爹临死前求皇上赐婚,是怕我日后无人可依。祁晏答应娶我,是因为我救过他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那里有道疤,是箭伤留下的。
“这些年,我总想着,既然嫁过去了,就该好好做他的妻子。他对我也算敬重,该有的体面都给了。后院清净,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妾室通房。在外人看来,我们也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。”
郡主的声音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:“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日子过得像个精致的空壳子。他看我时的眼神,和看屋里那架紫檀屏风没什么两样。都是摆在那儿,应当存在,却又无关紧要的物件。”
翠英的眼泪掉下来了:“郡主……”
“我原本想着,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罢。我有煜哥儿,有这世子妃的名分,等他承了爵,我就是国公夫人。这辈子也算圆满。”
“可洛姑娘的问题,我答不上来。”郡主轻声说,“我开始认真想:如果真要和离,该怎么开这个口?祁晏会答应吗?煜哥儿怎么办?外人会怎么说?我想了很久,把所有的难处都想遍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笑:“可奇怪的是,越想这些,我心里反倒越亮。就好像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真正在为自己想一件事。”
翠英怔怔地看着自家郡主。
她忽然发现,郡主今日的脸色虽苍白,可眉眼间那股子死气不见了。
“你去把妆奁最底下那个红木盒子拿来。”郡主吩咐。
翠英取来盒子。
郡主打开,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,而是一叠信笺,有些已经泛黄。
最上面那张是空白的,只写了半行字:“祁晏吾夫,见字如面。妾思之再三,欲与君……”
写到这里就停了。
郡主抽出这张纸,看了许久,然后轻轻将它撕成了碎片。
“不这么写。”她喃喃自语,“该换个说法。”
她从盒子里取出新的信笺,研墨,提笔。
翠英在一旁伺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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