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，看见郡主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笔尖悬在纸上良久，终于落下。
“世子钧鉴：新昌自入府八载，承蒙照拂，感激于心。然，妾身体弱多病，难尽妻责，今深思之，愿求一别，分道扬镳。”
写到这儿，郡主停了笔。
“不对。”她摇摇头，又把这张纸揉了。
翠英看得心里焦急，却不敢插话。
郡主重新铺开一张纸，这次写得很快：“祁晏，我们和离吧。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董雪，这些年委屈你了。煜哥儿我会带走，你放心，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。国公府的一切我都不要，只求个自由身。”
写完了，她盯着这些字看了很久，忽然笑出声来。
“这么直白，怕是要把他吓着。”她把这张也揉了，却没有再写，只是靠在榻上，眼睛望着房梁。
“可这就是我心里话。绕那些弯子做什么呢？他娶我是被迫，我嫁他也是不得已。两个不得已的人绑在一起八年，够久了。”
翠英终于忍不住了：“郡主，您真打算和离？可要是和离了，您去哪儿啊？王爷和王妃都不在了。”
“我有嫁妆。”郡主平静地说，“虽然不多，养大煜哥儿足够了。至于去处？蜀州气候温润，适合养病。洛姑娘说，她家在蜀州有些产业，可以帮忙安排。”
“您信洛姑娘到这种地步？”
“我不是信她，我是信自己的判断。”郡主闭上眼睛，“她看我时的眼神，和我那早逝的娘亲很像，都是那种‘你不该这样过一辈子’的神情。”
窗外忽然传来孩童清脆的声音：“娘亲！娘亲！”
是祁煜下学堂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