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连忙将那些写废的纸塞到枕头下，刚整理好衣襟，一个穿着宝蓝色小袍子的男孩就跑了进来，规规矩矩地行礼：“儿子给娘亲请安。”
祁煜长得像父亲，眉眼英气，可性子却像母亲，温和守礼。
他抬头时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娘亲今日的气色好些了。”
翠英忙道：“可不是！郡主今日喝了大半碗粥，药也喝得痛快。”
祁煜的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：“真的？那娘亲是不是快好了？”
郡主伸手摸摸儿子的头，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定下来了。
她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，柔声说：“娘亲会努力好起来的。煜儿希望娘亲好吗？”
“当然希望！”祁煜用力点头，“我要娘亲长命百岁，等我长大了，考取功名，给娘亲挣诰命！”
郡主鼻子一酸，将孩子搂进怀里：“好孩子，娘亲不要诰命，只要你平安快乐。”
祁煜在母亲怀里依偎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：“今日学堂里发了桂花糖，我留了两块给娘亲。”
纸包里是两块已经有点化了的糖，可见在孩子怀里揣了多久。
郡主接过糖，剥开一块含在嘴里。甜味在舌尖化开，一直甜到心里去。
“煜儿，你觉得洛家姐姐人怎么样？”郡主忽然问。
祁煜想了想：“洛姐姐很好。上次我咳嗽，她给了我一罐枇杷膏，吃了就好了。她还跟我说，娘亲的病需要开心，让我多陪娘亲说话。”
“她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”祁煜眨眨眼，“说人要是心里憋着事，就像花儿被石头压着，长不好的。娘亲，您心里是不是也压着石头？”
郡主愣住了，良久，才轻声道：“是啊，压了好多年。不过现在，娘亲想把石头搬开了。”
祁煜似懂非懂，却用力点头：“那我帮娘亲一起搬！”
“嗯！”新昌郡主含泪点头。
……
翌日。
卫国公府。
用早饭的时辰，饭厅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声响。
老卫国公祁峥坐在主位，慢条斯理地喝着粥。
坐在他右手边的，是他母亲洛晴川。
“昨儿去看了新昌那孩子。”洛晴川夹了块桂花糕，说得随意，“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些了。”
祁峥放下碗：“太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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