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，拉开距离：“自己去找洛晴川。跪也好，求也好，拿出你当初骗我的那份心思，去求她原谅，求她救你儿子。”
杨董雪瘫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了，妆容花了，整个人狼狈不堪。她抬头看着祁晏，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往日的情分，一丝心软，可什么都没有。
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，还有深深的失望。
“你真要这么绝情？”她颤声问。
“绝情的是谁？”祁晏反问，“你瞒着我藏珠子的时候，想过情分吗？你一次次拦着我对祁煜好的时候，想过情分吗？董雪，路是自己选的，后果也得自己担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这次是真的要走了，没有停顿，没有回头。
“祁晏！”杨董雪在他身后尖叫，“你就真不管我们母子死活了？二十年！我们认识二十年啊！”
祁晏在门口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半张脸隐在阴影里：“二十年情分，今日起，断了。”
他迈出门槛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地投进花厅里，正好覆在杨董雪身上。
那影子停留了一瞬，然后随着主人的离去，慢慢移开，最后彻底消失在门外。
杨董雪呆坐在冰冷的地上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花厅里安静下来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这双手曾经被祁晏牵过，曾经接过他送的礼物，曾经在他面前装作温婉善良的样子。
现在，什么都没了。
此时的祁晏，已经走出了杨府大门。他没有上马车，就沿着街慢慢走。
二十年，就这么断了。
也好，他想。总好过一直自欺欺人，总好过让祁煜一直受委屈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深吸一口气，朝卫国公府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