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不少学子纷纷点头。
尤其是一些出身寒门的，家中父兄都曾服过徭役，深知其中苦楚。
一时间，看向洛晴川的目光又复杂起来。
祁旻嗤笑一声，正要开口，洛扶摇却抢先一步转向他，柔声道：“祁三少爷，您出身高贵，或许不知百姓的难处。可我们这些读过圣贤书的，总该体恤民情吧？”
好一顶帽子扣下来。
如果祁旻再反驳，就成了“不知民间疾苦”的纨绔子弟。
洛晴川静静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个妹妹演戏。
四十八年的阅历让她一眼就看穿，洛扶摇哪里是真关心百姓？不过是借题发挥，想把她架在火上烤罢了。
祁旻却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扶摇：“洛二姑娘这么体恤民情，倒是让人感动。那我倒要请教，按你的意思，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那朝廷是不是什么工程都别做了？长城别修了，运河别挖了，官道也别建了，反正都要征调民夫，都要耗费银钱，是吧？”
“我、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洛扶摇脸色一白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祁旻步步紧逼，“还是说，只有你认可的才是体恤民情，别人提出的就是劳民伤财？洛二姑娘，你这体恤，未免太双标了些。”
堂下有学子忍不住笑出声。
洛扶摇咬着唇，眼泪又下来了。她求助似的看向裴知聿。
裴知聿深吸一口气，走了出来：“祁三少爷，扶摇不过是心系百姓，言语急切了些，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？”
他转向众人，朗声道，“不错，徭役之苦，在座许多同窗都深有体会。我裴家虽不才，却也知道民为重的道理。依我之见，治旱当以缓策为主，多挖水井，改良农具，朝廷减免税赋，地方常平仓多储粮。至于国师府，每年春旱都有祈雨之法，如果能精进秘术，岂不胜过劳师动众的开山引水？”
这番话说得中规中矩，几个夫子听了都在点头。
洛晴川却听得心中冷笑。
挖井？南疆有些地方，地下三十丈都不见水。
减税？朝廷岁入本就吃紧，能减几年？储粮？仓鼠硕硕，官吏中饱私囊，真到灾年，能到百姓手里的有几斗？
至于求雨……
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这个世界的国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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