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，据说真有呼风唤雨之能。如果从前修仙界，祈雨不过是低阶法术，可在这个王朝，倒成了秘术。
不过，靠天吃饭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邓山长一直没说话，此时终于开口：“裴学子所言，皆是老成之见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如果老法子真能解决问题，南疆又何至于十年九旱？”
裴知聿一愣。
邓山长从桌上拿起洛晴川的试卷，翻到最后一页：“诸位只看到开山引水四字，却没人细看后面的章程。”他提高声音，“洛学子在策论中明确写道，此工程不征徭役。”
满堂哗然。
“不征徭役？”赵夫子忍不住问，“那用什么人？”
“就近招募百姓，付给工钱。”邓山长一字一句道，“农闲时开工，按日结算。工钱定得比市价高三成，愿意来的就来，不愿意的绝不强征。”
他抬起眼，环视众人：“这一条，你们都没看见吗？”
堂下一片寂静。
洛扶摇脸色煞白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邓山长继续道：“洛学子还算了一笔账，工程若持续三十年，每年可招募民夫十万计。每人每日工钱五十文，一年做工百日，便是五贯钱。十万民夫，就是五十万贯流入民间。这还不算采石、伐木、运输等连带活计。”
他放下试卷，声音沉静：“这不是劳民伤财，这是以工代赈，活民富民。”
明伦堂里鸦雀无声。
许多学子这才匆匆重新翻开洛晴川的试卷，果然在最后几页找到了那密密麻麻的算式和章程。
“难怪……”立勤班那个南疆学子喃喃道，“难怪她说分三十年完成，原来是要用这个法子。”
裴知聿站在那里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刚才口口声声说体恤民情，却连人家策论都没仔细看完。
祁旻抱着手臂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洛扶摇：“洛二姑娘，现在还说这是劳民伤财吗？”
洛扶摇咬着唇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，这回倒有几分真委屈了，她哪里想得到，洛晴川会在策论里写这种东西？
“山长！”一个女声忽然响起。
众人看去，是立志班的黎彩绣。
她父亲是京城有名的富商，家中开着绸缎庄和钱庄，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。此刻她涨红了脸，不服气道：“就算付工钱，这工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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