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。
他早把耐心用到了尽头。
再等下去,不是仁厚,是拿麾下性命开玩笑。
临行前,他对全军说得明白:“速战,速决,早回营,早歇息。”
这事本不该难。
如今,难的是张鲁不肯按常理出牌。
那便只好,由他来改写规矩。
“他们既已铁了心,不肯松口,那再讲道理,也是白费工夫。”
云凡语气平实,没抬高声调,也没压低嗓音,只把话说完,便垂眼扫了扫自己摊在案上的手掌……掌心微糙,指节分明。
他早不是头一回拿主意,这回也一样,没犹豫。
……
事情走到这一步,该给的台阶,他递过了;该等的回应,他也等足了。如今箭在弦上,不发,反成拖累。
再耗下去,人困马乏,粮草难续,敌军未至,自己先乱了阵脚。拖不得,也等不起。
“得令!”副将抱拳,“末将这就点弓手、备强弩,只等一声令下。”
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早该如此。若先前就亮明手段,哪还容他们推三阻四?既打定主意躲着不见,说明嘴上的话,早不作数了……逼到这份上,动手,反倒最省事。”
张鲁坐在主位上,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,声音沉而稳:“既是你提的,就照你意思办。他云凡动作快,咱们慢一步,就是挨打的命。”
他停了停,目光扫过副将:“这事紧要,你亲自盯着。弓弩备齐,人马列阵,只待我号令……若有闪失,唯你是问。”
副将应声刚落,张鲁又缓了口气:“不过……若真有转圜余地,也不必硬撞南墙。”
他身子略往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:“派个妥当的使者过去,话好说,礼备足,只要不碰底线……军权、粮道、降表,这三样不动;其余,譬如钱帛、官职、安置之地,都可谈。”
“毕竟眼下这光景,谁心里没点数?大营若一乱,四面都是刀。李顺是眼下唯一能搭把手的人,哪怕低头,也得先把人拢住。”
副将点头:“明白。人我挑最机灵的,话我教三遍,绝不出岔子。若那边有意,我即刻飞鸽报信;
若生变故,我亲率亲兵接应。”
张鲁却摆了摆手:“不必你去。”
他起身踱了两步,背着手道:“你留下。营中调度、防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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