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的紫檀木匣,盖子半敞着,里头盛着几挂赤金镶玉的头面,以及从渤凉国带回来的几捧圆珠,光晕流转。
“当心脚底下。”顾怡岚出声提点,指了指靠墙的两口空红漆皮箱,“金锭放底,珠玉贴些软布放上层。”
周起避开地上一匹散开的云锦,走到桌边站定。
“夫人。”周起看着这满屋子的金银细软,“咱们这趟是去京城,不是搬家。路途遥遥,带这么多金玉珠翠在道上走,太过扎眼了。”
顾怡岚转过身:“京中不比边地,打点人情、疏通关节,处处都得拿银钱开道。多备些傍身,总无大错。”
“真到了要用大钱的当口,这些零碎物件能顶什么用。”周起扯过一张圆凳坐下,“等会儿桑蠡便要来府上议事。我让他从钱庄里多抽些大额的银票带上。路上若是缺了少了,沿途遇着大城池,拿票帖去取现银置办便是。轻车简从,也免得路上生出许多不必要的干系。”
顾怡岚手里正叠着一件狐腋大氅,闻言动作一停。
她将大氅搭在椅背上,转眸看向周起。
“周郎,咱们云起阁的银票,现下名头可出过雁雍了么?”顾怡岚问。
周起回道:“北境这片地头上,仗着巡防营的刀枪和咱们的规矩,那是好使的。我自然晓得到了京城人家不认,所以我是打算让桑蠡去城里那几家老票号,将咱们的银票兑成他们名下的。这般带着上路,岂不方便许多?”
顾怡岚走到八仙桌旁,指尖在那盘金马蹄上轻轻一叩,声音不疾不徐:
“这便是了。”
“北地的票号,在京里也设着分号,做些几百上千两的小宗汇兑,原是使得的。”顾怡岚微微摇头,
“可咱们这一趟,防的不是买胭脂水粉的钱。真遇着生死攸关的紧要处,要的是几万、十几万两一笔砸出去的现银。你拿北境的票子去京中分号提这个数,他们柜上压根就存不下这许多现银,须得往北边总号发信调拨,一来一回,月余光景。”
“更何况,京城首屈一指的大钱庄,背后全站着皇亲国戚、阁臣大员。北地分号在人家地界上讨生活,处处仰人鼻息。他们不敢得罪你,可更不敢为你得罪京里的贵人。真到了有人发话'压一压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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