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余孽”四个字,脊背立马发凉。
这帮人,是颗埋了十几年的炸雷。
以前引线还锈着,如今——
老四朱高爔一回来,火捻子“嗤”地点燃了,火苗都窜到指尖了。
轻轻一碰,轰隆一声,全家得飞上天。
朱高燧眯起眼,缓缓点了下头。
“今早老爷子让我查刺客,顺手就挖出条线索——那小狼狗竟盯上个建文余党的姑娘,最近三番五次往她那儿钻。”
机会!朱高煦心头一热,这怕是扳倒太子最利的一把刀。
“老三,这事要是捅到老四耳朵里,他拔刀砍人我都不带眨眼的。你又不是不知道,老四见了建文余孽,眼珠子都发红。”
“嗤——”
朱高燧冷笑一声,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。
“二哥,您可别想得太轻巧。真把话递到老四手里,回头闹大了、惊动老爷子,咱俩怕是要一起跪祠堂。”
“可若是那小子自己撞上枪口……那就怪不得旁人了。”
朱高煦眉峰微蹙,细细一咂摸,确是这么回事。
老爷子疼朱瞻基,疼得跟心尖肉似的。
万一老四下手太重、惹得老爷子震怒,老爷子拿老四没法子,最后撒火的对象,不就是他们这对兄弟?
“那咱们只消悄悄推一把,让老四自己撞见?”
朱高燧颔首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两人目光一碰,彼此眼里都映着跃动的光。
“你俩倒亲热,家宴还没开席,就在这儿咬耳朵嚼舌根?”
冷不丁冒出来的话,惊得两人脊背一绷。
猛一回头,朱高爔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,袍角未沾半点尘。
心口突地一跳,面上却稳如磐石。
“老四,你啥时候来的?”
……
朱高爔挑眉打量着两人泛虚的眼神,似笑非笑。
“刚到。怎么,有事瞒我?”
朱高煦喉结一滚,立马伸手勾住朱高爔肩膀,嗓音热络得像灌了蜜:
“瞎说!你二哥我跟你一条心,哪敢藏半句实话?”
“对对对!”朱高燧抢着接话,眼睛黏在朱高爔脸上,酸溜溜地叹,“老四这些年半点没老,还是当年北平城里的少年郎;再瞧瞧我,眼角都爬细纹了——莫非你真是下凡的仙人?”
朱高爔翻了个白眼,心里门儿清:惦记我那点好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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