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——
那就别怪我掀了他最后这点血脉根基。
玄一抱拳,转身大步离去。
……
上官嫣然牵着小花的手,穿过回廊,进了燕王府专供沐浴的暖阁。
她提起铜壶,将刚滚的沸水哗啦倾入浴桶,又舀两瓢井水调和。
指尖探进水面一试——不烫不凉,正熨帖。
再抓起一把干桂花与山茶花瓣,轻轻洒在水面上,浮香四散。
小花踮着脚站在桶边,睁圆了眼睛,一眨不眨盯着她忙前忙后。
等一切妥当,上官嫣然挽起袖口,露出一截白净手腕。
“郡主,脱衣裳吧,我给你洗个透亮的澡。”
小花乖乖点头,低头解带,褪下身上那件沾满泥灰、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。
上官嫣然却猛地僵住了。
那小小身子上,没一处好皮肉——
青紫鞭痕像蜈蚣爬满脊背,乌黑棍印横七竖八压在胳膊腿上,还有几处焦黑蜷曲的疤,像是炭火直接摁上去烫出来的!
旧痂叠着新裂,裂口渗着淡黄脓水,有些地方结了厚茧,可茧下分明还埋着未愈的溃烂。
上官嫣然伸出手,指尖悬在一道斜贯腰腹的烫伤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终于轻轻一触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疼……还疼吗?”
小花歪着头,认真想了一会儿。
“头一回碰,像刀割……可过一会儿,就……就麻了。”
上官嫣然猛地捂住嘴,指节泛白,硬生生把哭声堵在喉咙里。
这还是个孩子啊!
谁下的手?怎么下得去?
这些伤,成年人都扛不住三日,她却日日拖着这副身子挨打、挑水、扫雪、跪砖……
连疼都熬成了麻木——那是被多少回痛到昏死,又活过来,才练出来的“不疼”?
她一把将小花抱起,轻轻放进浴桶。
温水漫过伤口的刹那,小花整个人猛地一缩,瘦伶伶的脊背绷成一张弓,细胳膊死死扣住桶沿,指甲泛青,却始终没哼一声。
上官嫣然红着眼,舀起温水,一勺一勺淋在她枯草似的乱发上,慢慢揉开打结的污垢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薄冰。
一边洗,一边低声问:“以前,他们怎么待你的?”
小花声音平平的,像在讲别人的事:
“早上扫三进院子,晌午劈柴,夜里蹲马步……饭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