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这么拘谨。”良久,莫语茉轻声开口,语调平淡无波,听不出半点情绪,“妈白天说得重了些,但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。你好好休息就好。”
她的体谅太过完美,完美得像一层精致的外壳,将所有暗流、所有试探、所有隐忍尽数包裹。越是这般不争不怨,越让刘佳旺无处逃遁,越发显得他自私凉薄、辜负良人。
刘佳旺喉间干涩,挤不出半个字的回应,只能沉闷地点了下头,拖沓着脚步挪到床边,依旧自觉地靠在最外侧躺下,与莫语茉隔着宽大的空隙,泾渭分明。
窗外夜色浓稠,屋内灯光温凉,两人同处一室,却无半分夫妻温情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入睡,各怀心事,各自煎熬。
刘佳旺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车厢里的拥抱、郭景裕泛红的眼底、那句熬不住的哽咽,心口密密麻麻地发酸。
不知僵持了多久,客厅的闲谈声渐渐停歇。
郭景裕陪着杨丽聊到夜深,彻底冲淡了杨丽心底的不悦,确认外面再无动静,才轻声道别。他没有再逗留,孤身一人抬脚走向侧卧,背影单薄落寞,没了白日的温润得体,只剩满心的空落与寒凉。热闹是假象,煎熬是真的,所有人都能圆满入睡,唯独他只能独自守着空荡的房间,熬过又一个思念泛滥的长夜。
他轻轻带上侧卧房门,将一室冷清尽数收拢。
而杨丽想着白天儿子的反常,心底始终放不下顾虑。她怕刘佳旺半夜又一次偷偷溜出去,怕他依旧不知分寸、冷落妻子,索性干脆不再回自己的客房,直接抱了薄被铺在客厅沙发上,和衣躺下。
她打定主意守在客厅,守住这道最后的关口,杜绝儿子再次荒唐行事的可能。
主卧里的煎熬还在继续。
刘佳旺辗转反侧,彻底无眠。身旁的莫语茉呼吸均匀,看似已然熟睡,可他依旧浑身紧绷,心底对郭景裕的惦念,随着深夜的寂静愈发浓烈,疯狂拉扯着他的理智。
他受不了这种虚假的夫妻共处,受不了隔着一堵墙却不能相见的煎熬,更受不了看着郭景裕孤身落寞、独自彻夜的模样。
冲动终究压过了理智。
他缓缓、缓缓地掀开被子,动作轻得近乎无声,赤脚踩在地毯上,屏住所有呼吸。心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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