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念头,去侧卧,去见见郭景裕,哪怕只是静静陪着,也好过在这令人窒息的主卧里腐烂。
他极致轻缓地拧开主卧房门,门缝一点点推开,小心翼翼探出头,本以为外面夜深人静、无人看守。
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清亮的光影里,沙发上静静躺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杨丽侧身卧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,虽已入眠,却依旧守在客厅,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。
刘佳旺心头猛地一震,浑身血液近乎凝滞,脚步瞬间僵死在原地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母亲竟然不睡房间,整夜守在客厅。
只要他踏出这一步,只要他走向侧卧,天亮之后便是新一轮的训斥、争执,是更重的枷锁,是对郭景裕更深的拖累,是对莫语茉更深的亏欠。白天刚郑重许下的承诺,会瞬间沦为笑话。
刺骨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,方才所有的勇气、所有的冲动,在这一刻尽数崩塌、烟消云散。
他僵在门缝处,静静望着漆黑寂静的侧卧方向,望着那道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房门,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酸涩与绝望。
良久,他只能死死压下心底疯狂滋生的思念,一点点收回脚步,极其缓慢、沉重地合上了主卧房门。
外面是值守的母亲,是不敢奔赴的心上人,是身不由己的宿命。屋内是虚假的安稳,是无法挣脱的婚姻,是无尽无期的煎熬。
房门扣合的细微声响,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清晰,像一声沉闷的叹息,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奢望。
刘佳旺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浑身脱力般缓缓滑落,屈膝坐在冰凉的地毯上。深夜的寒意顺着衣料钻遍全身,可远不及心底的寒凉刺骨。
方才胸腔里汹涌的思念、迫切的奔赴欲,此刻尽数化作细碎尖锐的绝望,密密麻麻扎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微微垂头,肩线绷得僵直,死死咬着后槽牙,不敢发出半点呜咽。眼眶滚烫发热,酸涩的情绪堵满喉头,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。
一墙之隔,郭景裕在侧卧独守空床,熬过无人相伴的长夜;客厅之外,母亲彻夜值守,严防他半点逾矩;而他被困在方寸主卧,守着不爱的妻子,连奔赴真心的勇气,都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他隔着门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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