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衡从几份旧海图里拼出来的。
李默站在港口边缘的码头上,看着那五艘船依次解开缆绳,船尾的白浪逐渐翻涌起来,在晨光中泛着碎银似的光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也没有挥手,就那么站着,看着那些船的轮廓在水面上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五个灰点,被海面的雾气吞没了。
福宝没有跟来港口。
她蹲在四合院后院的井台边上,把那辆新自行车的车筐里放了一棵刚摘下来的菠菜,又放了一颗圆滚滚的河卵石,然后推着车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均匀而轻快,像是一首她刚刚学会的曲子。
贞观十年七月,第一份海船快报经由驿站送回长安时,窗外的蝉叫得正响。
送信的海员在码头换了快马,沿水泥路一路疾驰。
张衡拆开信,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,像是捏着一枚还没凉透的铜钱。
他看完了,把信纸折好放进一个空信封里,走出工部衙门,翻身上马。
他在黄昏时分抵达黄山村时,李默正在前院削一根木条。张衡翻身下马,快步走上台阶,递过那封信:“殿下,船队到倭国了。”
李默放下刀,接过信封拆开,抽出信纸看了几行,没有多说什么,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:“辛苦了。”
“殿下,信上还说,倭国那边诸部互相征伐,其中一股势力曾派船骚扰过咱们的沿海港口,船队抵达后,他们已遣使求和。
信上说,他们愿意通商,愿意开放港口,愿意从此不再袭扰沿海。”
张衡说完这句话,又沉默了片刻才补了一句:“殿下,那几艘船带去的火铳,在海面上试射过一次,隔着两百步,铁砂覆盖了大半面靶子。”
当天晚上,李默在灯下摊开了一张新地图。
他用炭笔在倭国那个小岛旁边画了一个小圈,然后从那个小圈画了一条线,穿过海域,延伸到更远的地方。
福宝趴在他旁边的桌沿上看他画完那条线,她认出了那个小圈是张伯伯下午带来的消息里的地方,又顺着那条线一直看到地图最东边的边缘外,那里是大片空白的羊皮,还没有被人画上任何轮廓。
“爹爹,”她问,“船还会往更远的地方去吗?”
李默放下炭笔:“会。”
“那福宝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