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梧接到沈既白手下的飞鸽传书，粮草已经到了，却因大靖和西戎部落围城被挡在外围，让云栖梧想办法接应。
北羧城的城墙上比昨天安静了一些。
不是因为没有战事，而是城门内外都已进入了一种低消耗的沉默对峙之中。
联军没有发动新的总攻，只在午后派了几百人试探性地靠近了一段城墙又被弩箭逼退回去，没有深打。
那种试探性的碰触本身就是在确认城中的防御是否还有余力。
云栖梧站在城楼内侧那间临时整理出来的议事小间里，面前摊着几张从沈记商路那边传来的物资进度密信。
第二批次物资的运载队伍已经过了蓟州以北的最后一道隘口，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，最早在明天傍晚前后就能到达北羧城外围。
这批物资中除了粮草和伤药，还包括沈既白那边第二批赶制的铁壳弹。
数量比第一批少了一些，但胜在工艺已经稳定下来，不会再出现那一批中偶发的引信延迟问题。
她看完最后一封密信，把它压在案角的一只粗陶茶盏下面，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午后的日光隔着云层照在城墙的砖面上，把那些新修补的砖缝照得格外清晰。
城墙上有人在来回走动检查垛口的稳固程度，有人蹲在墙根下面把今日新到的几筐石灰浆逐一刮开抹进裂缝里。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。
得想办法去接应物资！云栖梧收回目光的时候，凤玄澈正从门外走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粗碗，碗沿冒着微微的热气，里面盛着半碗刚煮好的野菜粥，碗沿边还搭着一双竹筷。
他把碗放在云栖梧面前那叠简报旁边：“灶房多煮了一份，你从昨天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云栖梧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，野菜叶切得细碎，为数不多的米粒已经煮到了半融的程度，看得出是用了心煮的。
她端起碗来喝了两口，放下之后侧过头来，道：“第二批物资最快明天傍晚能到，包括后续的粮草和铁壳弹。城中目前的粮草储备还能撑两天左右，中间这段空档只要联军不发动全面进攻，等我出城接应，就能接上。”
凤玄澈听完之后在她的对面坐下，隔着那张铺着几份地图和军报的案桌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今天上午没有休息。”
云栖梧：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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