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下去,看着那些线条在青色光芒的退潮中一点一点消失,最后只留下光秃秃的岩面。
整片石室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从头顶灌下来的呜呜声。
他站起身,朝那盏陶灯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。
石室已经暗得看不清灯盏的轮廓了。
可他记得它在那里,灯盏底部的字,刻得很深,一笔一划都落得极稳。
灯灭时,路在。
灯亮时,路尽。
他将那句话收进心里,然后侧身,沿着来时那道裂隙攀了上去。
裂纹的通道比下来时窄了一些,边缘的土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内收拢,像一道正在自愈的伤口。
他攀上去时肩肘擦过两边的土壁,有细碎的土粒簌簌落下,掉进下方的黑暗中,没有回音。
他爬出地面时,天已经亮了。
晨光落在裂纹边缘的草叶上,露珠还在,被照得透亮。
他在裂纹旁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那道裂缝。
它正在继续收窄,从一掌宽缩到两指宽。
又缩到一线,最后连一线也看不见了。
土面平整如初,像从未裂开过。
风从旷野上吹过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他走过三里野地,涉过那条溪,沿着石阶走回昆仑山腰。
坪地上没有人在练剑,玄都坐在石桌前,面前摊着那枚果核和那粒白色石子。
他没有在煮茶,也没有在烧火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桌面上的两样东西。
听见脚步声,玄都抬起头来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孔宣没有见过的神色。
不是疲惫,不是困惑,像是一个人夜里醒来,发现自己推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窗。
“我握着它们坐了一夜。”
玄都说,“果核一直在温,不烫,可没有凉过。’’
‘’石子也是。我把它们并排放着,一个时辰后,它们之间的桌面上,结了一层露水。’’
他伸手,指了指桌面上那道细细的湿痕。
露水已经从桌面上蒸发了大半,只留下一道比头发丝略粗的痕迹。
“它们认得彼此。”
孔宣在石桌对面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,果核安静,石子安静。
可它们之间那道细痕还在,像一条尚未干涸的古河道。
他没有伸手去碰。
玄都将那粒白色石子握进掌心。“我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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