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呼延赤那咬了咬牙,“他想让我以为他有大动作,让我不敢睡觉,让我疑神疑鬼。”
副将松了口气:“既然只是吓唬,那咱们就回去睡吧。”
“不能睡。”呼延赤那摇头,“万一他不是吓唬呢?万一他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真的打过来呢?”
副将哑口无言。
那一夜,呼延赤那的大营灯火通明,谁也没有合眼。
第二天清晨,呼延赤那派出使者,到雁门关求见陈远。
使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胡人,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。他被带入帅帐时,陈远正在吃早饭——一碗小米粥,两个窝头,一碟咸菜。
使者看见堂堂镇国王吃这样的饭食,愣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陈远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吃了吗?没吃一起吃点。”
使者连忙摆手:“王爷,小人是奉我家将军之命,来问王爷一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军只是正常调动,并无冒犯之意。王爷昨夜在边境上点起上千堆篝火,弄得我军将士一夜未眠。不知王爷此举,是何用意?”
陈远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说:“正常调动?一个半月前,你家将军和我签了协议,约定双方各退三十里。如今他忽然南移三十里,这叫正常调动?”
使者涨红了脸:“这……将军只是巡边。”
“巡边?”陈远笑了,“我昨天也在巡边。三万大军巡边,烧了一千堆篝火。你们巡边用两万五千人?咱们彼此彼此。”
使者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陈远站起身,走到使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回去告诉呼延赤那,他往南挪一步,我就往北挪一步。他挪三十里,我点一千堆火。他要是敢越过那条红线——”
陈远停顿了一下,目光陡然变得凌厉。
“我的三万骑兵,不巡边,只砍人。”
使者满头大汗,连连点头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帅帐。
使者走后,穆桂英从屏风后转出来,忍不住笑了一声:“王爷,你这番话,能把呼延赤那吓得三天睡不着觉。”
“三天不够。”陈远回到桌前,继续喝粥,“至少要让他想半个月。半个月后,冬天就深了。草原上下大雪,他想打也打不动。”
穆桂英点了点头,又想起另一件事:“京城那边,刘安的事有消息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陈远放下碗,“不过快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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