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室。
沈渺在裴野床边坐了三天。
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,陈林每天送饭来,她吃几口就放下。傅舟来过两次,站了一会儿就走了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厉靳言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,在门口站了五分钟,然后进来把一沓文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厉承钧的红色通缉令。”他说,“等他醒了告诉他。”
沈渺点了一下头。
厉靳言走后,病房又安静了。机器的滴答声很规律,像另一颗心脏在替裴野跳。
三天里,沈渺活成了一套流程。
早上七点,护士查房,她站在一旁听,一个医学名词都不放过。
八点,医生来问诊,她把夜里记录的体征数据递过去,比交接班的护士记得还细。
九点到十一点,她处理工作,能推的推,能砍的砍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裴野的身上。
探视时间以外的空当,她给他擦手,温热毛巾从指缝到腕骨,再从腕骨到肘。他手背上有一道旧的浅疤,是当年学赛车磨的;虎口的茧比两年前厚了。她的指尖在这些旧痕迹上停一停,像在读一本没有字的书。
这天上午,卢卡派人送来一样东西。
一只原木画框,里面裱着尼诺那张蜡笔画。
三个人,一个金黄方块,一个铁盒,一个没有脸只有桃花眼的女人。画框背面贴着一张卡片,字是找人翻译好了抄上去的,笔画很用力:谢谢姐姐,尼诺。
送画来的人转述了卢卡的话。
卢卡说,卡瓦尼家欠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一条命,这份账记在家族的记事簿上,利滚利,什么时候来取都行。
还说,蒙特卡洛的赌场为两位终身保留一间套房,门牌号是尼诺挑的,一个他觉得吉利的数字。
傅舟来探病,看见那画框,站在前面研究了半天。
“这小孩什么意思,”他说,“把野哥画成一个铁盒子?”
“铁盒是保险箱。”
陈林在旁边说,“尼诺说,小朋友看待世界的方式总是很独特。”
傅舟咂了下嘴,破天荒没再损。
出门的时候他在走廊碰见沈渺,挠了挠头,“嫂子。”
结果叫完自己先打了个哆嗦……赶紧改口,“放心,我们太子爷这人,命硬。他要是听得见你说话,肯定嫌你熬得比他还难看,你信不信。”
沈渺沉默了片刻,“信。”
她真的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