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知道,她不是那种会垮的人。
但她越是平静,越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你不难过?”傅舟没忍住,问了出来。
沈渺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又不死。”
三个字。
说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傅舟愣了一下,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带着一点苦,一点涩,但确实笑了。
“行,你说了算。”
沈渺转身走回病房,重新坐回那把椅子里,把裴野的手搭回自己掌心。
她低头看着他。
监护仪滴答滴答。
她继续守着。
包机是陈林安排的,医疗专机,舱内改装过,担架固定架、便携式呼吸机、心电监护、急救药箱,一应俱全。
陈林用了一夜的时间协调航线、医院对接、地面救护车,电话打到嗓子哑得比厉靳言还厉害。
起飞的时候是傍晚。地中海的落日把舷窗外烧成一片金红。
机舱里分了两区。
后半部是医疗区,裴野的担架固定在轨道上,沈渺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,安全带勒在腰间。前半部是普通座椅,厉靳言和汪筝坐一排,傅舟坐对面,陈林守在舱门边上的小桌旁。
起飞的震动传过来,担架上的裴野纹丝不动。沈渺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像是怕颠簸把他颠散了似的。
“没事。”她低声说,不知道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。
前舱的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傅舟坐了五分钟就坐不住了。他是个闲不住的人,嘴更闲不住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把座椅转了个角度,面朝厉靳言和汪筝,“咱们这么一飞机的人,有昏迷的,有刚从铁笼子里出来的,有飞了十四小时没合眼的……总之就是差点意思。”
“差点什么?”汪筝斜他一眼。
“差点酒。”傅舟一本正经,“这种场面不得喝一杯?庆祝活着。”
“你在医疗专机上喝酒。”厉靳言的语气是陈述。
“医疗专机又不代表全是病人。”傅舟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酒消毒。”
“你消的哪门子毒。”汪筝没好气,但嘴角翘了翘。
大家的情绪都太紧张了,需要一个适当缓解的。
傅舟冲她眨了下眼,“汪筝姐,你刚跟厉哥重逢,不该高兴点?你看你脸绷的,比厉哥还冷面。”
“他手腕还缠着纱布。”汪筝说。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我又没缠的。”
“你是他兄弟,他伤了你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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