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?”
“心疼啊。心疼得我连夜从巴黎飞过来的。机票钱他报不报?”
厉靳言闭着眼,“不报。”
“你看。”傅舟摊手,一脸被辜负的样子,“怎么结婚后变小气了。”
机舱里难得地响起了笑声。不大,但确实笑了。
飞机穿过夜色,往东飞。追着天亮的方向。
后半舱很暗。机舱顶部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,映在担架的金属支架上。沈渺的助听器在这片安静里收拢了世界所有细微的声响,引擎的嗡鸣,呼吸机的送气声,监护仪的滴答。
这些声音叠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曲子,反反复复地弹。
裴野的脸在绿光里显得苍白。
但轮廓还在。
锋利,硬朗。
她的视线描过他的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。这些线条她看过无数遍。以前他在她身边睡着的时候她也看过,那时候他皱着眉,手搭在她腰上……痒。
现在他不皱眉了。
眉头展得平平的,反而比睡熟时还安静。
她不喜欢这种安静。
落地京市的时候天刚亮。
机场的救护车通道走的是贵宾出口,陈林提前清过场。裴野被转上救护车,沈渺跟着上了车,车门关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厉靳言。
“你去吧。”厉靳言说。
他懂她的意思。
厉家的事不能再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