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。”厉靳言问。
厉承钧怔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让我走?”
“我们的敌人其实差不多,如果现在有杯酒,我会谢谢你。”
厉承钧闭了下眼。
他重新睁开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了,又什么都空了。
“多谢。”他说。
厉靳言站起来,“外面的事你自己扛。我能帮的就这些。”
厉承钧没再多说,他从桌子后面站起来,金丝眼镜后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瞬间的松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厉靳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那个……她叫什么?汪筝……你比我运气好。”
厉靳言没接话。
厉承钧走了。
后门的方向,脚步声很轻,像他来的时候一样轻。
厉靳言站在书房里,看着那张空了的桌子。
管家在门外轻声说,“厉先生,监狱那边来电话了,老爷子……想见您。”
“不见。”
管家顿了一下,“厉先生……”
“我说了,不见。”
厉靳言走出书房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巷子口斜进来了。八月底的太阳已经有了力道,照在脸上烫的。
汪筝站在车旁边等他,她什么都没问。
厉靳言走到车前,拉开车门,手搭在车门框上停了一秒。
“走吧。回家。”
他们住的地方不在厉家宅子,是城东一处公寓,三室两厅,安安的房间门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手写名牌,写着“安安的基地请敲门”。
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框全家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