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,世界就被关在外面了。
厉靳言站在玄关,低头换鞋,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,单手解鞋带的时候不太利索。
汪筝蹲下来,替他解了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脚踝的时候,两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顿。
像针尖碰了水面。
她没抬头。她把他的鞋带解开,鞋脱了摆好,然后自己也站起来脱鞋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玄关,中间隔了半步,整个过程安静又祥和。
晨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,斜斜地切进来,把地面劈成两半,一半亮一半暗。他们站在暗的那一半。
厉靳言先动的手。
他一只手扣住汪筝的后颈,拇指按在她耳后那块皮肤上,能感觉到底下跳得飞快的脉搏。
她的脉搏比平时快。
“你紧张什么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没紧张。”汪筝的声音有点闷。
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进去,她穿的是棉质薄衫,薄,手心的温度直接透过去贴在皮肤上。
腰窝软软地凹进去一块,他的手指刚好卡进那个弧度。
汪筝的呼吸变了一拍。
这些日子,她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做了,把所有该忍的东西都忍了。但她的身体没忘。身体有自己的记忆,比脑子诚实。
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,指腹擦过肋骨,一节一节地数。
她瘦了。
比上次他走的时候瘦了一点,肋骨的轮廓比原来分明。
“瘦了。”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腕,指腹碰到纱布底下那道勒痕的边缘。
他低头,嘴唇落在她锁骨窝里。皮肤底下的骨头离嘴唇很近,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,一下一下地,打在他嘴唇上。
汪筝的指尖揪住了他后领的布料。
窗外的光在移动,颜色的分界线从玄关地板爬到了客厅边沿。
他们也在移动。
从玄关到客厅,再到沙发边上。
厉靳言单手把她托起来,她的腿盘在他腰上,他受伤的那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,纱布蹭过布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“你手腕……”
“说那只手不用。”
汪筝没再争。
她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,额头抵着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近到这个距离,她能看见他眼底的那层红血丝。
她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眼角。
“厉靳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件事跟你说。”
她的声音突然正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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