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成礼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沈渺还在。
“渺渺?你不是……”
“分手?”
沈渺替他把话说完了,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,“舅舅,你好像误会了什么?”
郁成礼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变化。
那丝变化很细微,像水面被风掠过的一道波纹,快到如果不是刻意在看,根本捕捉不到。但沈渺从她认识这个人的第一天起,她就注意到了。
“你三舅妈说你跟裴野分了。”郁成礼的语气恢复了常态,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和,像在关心一个晚辈的感情生活,“丫头,舅舅是担心你。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舅舅。”沈渺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轻得像刀刃,薄到反光。
“三舅妈不是我妈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郁成礼的玉扳指停了一瞬,脸色变了。
“我在说,从一开始,分手就是假的。”沈渺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裴野没跟我分手,只是舅舅信了而已。”
郁成礼的手指又开始转玉扳指了。
“你骗我?”他的声音还维持着平稳,但底下的东西在松动,“你跟裴野合起伙来骗我?”
“我的主意。裴野配合。”沈渺说,一字一顿,“舅舅以为我跟裴野分了手,裴家没人撑着了,厉家也要塌了,天底下好事都是舅舅的。对吧?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裴野昏迷之前,舅舅就已经在动裴氏的盘子了。董事会里安插人,供应链上做手脚,趁着裴野不在蚕食外围资产。这些事我都查到了。一笔一笔的,清清楚楚。”
郁成礼的脸从红到白,从白到青。
他是郁家的人。
郁温蘅是他的妹妹,裴野是他的外甥。他这一辈子都在用郁家和裴家的血缘关系维持自己的商业版图。
他把裴野当棋子养了二十多年,把沈渺当障碍物看待,把所有人都安排在棋盘上。
现在棋盘翻了。
当时得知两个人分手的事,他心里还嘀咕了一句,裴野那小子什么眼光,养了这么个没定力的。现在想想,对面的女人手稳是因为她在演戏,演得稳。
而他,连质疑都没有过。
翻棋盘的那只手,属于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、戴着助听器的乖巧姑娘。
她从头到尾在骗他。
他以为的空窗期、以为的破绽,全是人家喂给他的饵。
胸口像被人攥住了,闷。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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