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。那种闷从胸骨后面往喉头涌,带着一股腥甜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他弯下腰,咳了一声。
那一声咳很闷,像从肺底挤出来的。他用手背捂了嘴,手背上多了一点红。
在他灰白的肤色上格外刺眼。
沈渺看了一眼那片红。
她的眼神没什么变化,该是什么还是什么。
没有同情,慌张,或者是愧疚。
“陈林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。但陈林从走廊拐角处走出来,像一直等在那儿似的。
“送舅舅回去,以后——也别让他来了。”
陈林走上前,一手搀住郁成礼的胳膊。他的表情是职业性的,温和而坚定,像扶一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的长辈。
“郁先生,走吧。车在楼下。”
郁成礼被搀着走的时候,脚步是飘的。他的玉扳指不转了。拇指僵着,像忘了这个动作。
他走了几步,回过头看了沈渺一眼。
沈渺站在病房门口,白灯在她身后。她的表情很淡,像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。
郁成礼什么都没说。
他转回头,被陈林搀着,一步一步走出了走廊。
走廊安静下来之后,沈渺转身回了病房。
门关上。
世界又缩回了这个房间的大小。
心电监护的滴答声重新铺满空间,均匀的,恒定的,像一把缓慢移动的尺子,丈量着某种看不见的进度。
沈渺坐回那把椅子,把裴野的手重新搭进自己掌心。
他的手还是不动。
“裴野。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似的,又像怕不说话这间屋子就真的只剩机器声了。
“我跟你讲讲今天的事。”
她开始说了。
“厉家换了新老大,厉靳言把家里一半的钱捐了出去,舆论稳住了。那家伙做事跟他长相一样,冷冰冰的,不过倒是干净利落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厉承钧走了,厉靳言放他走的。警察来之前走的。我没问厉靳言具体说了什么,但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出门前松了一点。不过,你应该能理解,毕竟他那张脸能松一点已经是天大的事了。”
“汪筝怀孕的事,厉靳言也知道了,听到自己要当爸爸了哭了。你说他好笑不好笑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笑意。
很浅。浅到如果不是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,根本听不见。
“傅舟还是老样子。毒舌不着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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