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傅舟那小子何德何能。”
“是吧。”
温以然转了个圈,裙摆散开又落下来,像一朵倒扣的花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说,“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浑得没边儿,谁都劝我躲远点。可是我那时候就觉得,这辈子我就认定这个人了。”
她从镜子里看沈渺。
“裴野也是。”她说,“他眼睛里常年是正事,可那点正事里,全是正经过日子的心。那种人,命硬。他舍不得的东西,阎王爷都抢不走。”
工作室里的人识趣地退了出去,留她们三个。
温以然趁换衣服的间隙,忽然很郑重地拉住沈渺:“还有件事。婚礼那天,伴娘得是你。本来这个位置怎么都轮不到别人,汪筝月份大了站不住,你一定要答应我。”
“伴娘。”汪筝在沙发上举手,“那我当拦门的。堵门游戏我一个人全包,保证让傅舟出够血。”
“你怀着孕堵什么门。”温以然笑骂,“你在沙发上坐着收红包就行。”
笑闹声撞在满屋的白纱上,弹回来,落了一地。这样的下午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好像那间病房,只是很远很远的一个传闻。
汪筝从沙发上撑起来,扶着腰,慢慢挪到沈渺旁边坐下,把一块奶油蛋糕塞进她手里:“吃。甜的。今天这一屋子,谁的婚纱都不许比你的漂亮,这是预演,你懂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