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捏着那块蛋糕。
甜得过分。
她真的稍微,开心了一点。
晚上回去的时候,是九点半。
沈渺进病房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床边的水盆还冒着一点余温的汽。郁温蘅正在收拾毛巾,动作很慢,很稳,把毛巾对折,再对折,搭回架子上。
“妈。”沈渺叫了一声,“您怎么——”
改口这件事发生的很是自然,在某天的某个时刻,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。
“擦过了。”郁温蘅,“翻身,擦背,擦手,脸也擦了……护工在旁边搭的手,我看着呢,累不着。”
她转过身,扶着床栏站定,看着沈渺。
“你昨天在椅子上睡了三个小时。渺渺,你自己算算,你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。”
沈渺没答。
她答不上来。她真算不出来。上一次一觉睡到天亮是什么时候,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“今晚回去睡。”郁温蘅的声音不重,但不容商量,“这里有我。我儿子有我。你明天还要上班,裴氏那么多人等着你拿主意。你不能倒。”
“妈。”沈渺说,“我坐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郁温蘅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,老太太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再说。她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背对着沈渺说了一句。
“孩子,人得先把自己活好,才有得守。守着一堆灰的人,是等不来火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病房里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沈渺还是坐回了那把椅子。还是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,搭进自己掌心。还是像每一个晚上一样,把今天的事,一件一件,讲给他听。
讲到傅舟说要把婚礼拍下来一天放三遍。
讲到汪筝吹口哨呛住自己。讲到那块奶油蛋糕,甜得过分。
讲到缎面的料子,凉的,滑的,像一捧水。
讲完了,她趴下去,额头抵着他的手背。
十一点,她睡着了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病房,没有监护仪,没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大厅,铺着白色缎面,光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来,落得整个世界都是暖的。
她穿着婚纱,就是白天摸过的那一件,凉的,滑的,像水。
她往前面走,红毯很长,尽头站着一个人,逆着光,看不清脸,但她知道是他。她走得很快,越走越快,快到裙摆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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