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进了办公室,批文件批得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,十点钟开了个法务会,会上她把追索案的证据链捋得清清楚楚,末了,她甚至还说了句冷笑话,把法务总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中午十二点,秘书处送来了午餐。
之前的两个星期,沈渺的午饭基本是摆设。
餐盒打开,扒两口,合上。
陈林劝过,郁温蘅也劝过,池苒甚至派过三个不同口味的外卖员轮番上门,都没用。她吃两口就放下,说不饿。
人肉眼可见地清瘦下去,霍远洲每次查房看到她,眉头都要皱紧一分。
今天餐盒送进来,陈林站在办公桌对面,酝酿好了劝说的开场白,深呼吸,刚要开口——
沈渺看了一眼餐盒,皱了下眉。
“排骨又是清蒸的。连着第四天了。”
然后她像在听什么人说话一样,微微侧了下头,停了两秒。
“……知道了,知道了,啰嗦。”
她说,“吃,吃还不行吗。”
然后她拿起筷子,把那盒清蒸排骨,连着两样配菜和半碗汤,全部吃完了。
吃得很干净。
陈林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吃饭的时候,眼睛看着斜前方一个空无一物的位置,嘴角有一点极浅的弧度,像在跟人置气,又像在被人哄。
中途她放下筷子擦了下嘴,对着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,又把筷子拿起来了。
吃完了,她放下筷子,对那个空无一物的方向说:“下午的会帮我推到三点。散会以后留半小时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