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：“不是跟你。跟陈林。你别抢话。”
办公室里，从头到尾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陈林的后背，一点一点地，起了凉意。
他没有问。
走到走廊尽头，他站了很久很久，看着窗外，然后拿出手机，找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十秒，拨了出去。
响了四声，接通了。
“霍医生。”陈林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想咨询一个事。不是裴总，是……家属。我家夫人她……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霍远洲说，“让她来找我。别点破，别刺激，先陪着她。”
陈林握着手机，喉咙发紧。
“霍医生，严重吗？她是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坏事。”霍远洲的声音很慢，像在斟酌每一个字，“人在撑不住的时候，会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一个支点。”
陈林挂了电话，在走廊尽头站了很久。
他以为这个圈子里的人，心都是包着钢的。
现在他知道了，都是肉长的。
下午四点，谢迟来了。
他抱着一束花，不是玫瑰，是向日葵，一大捧，明晃晃的，黄得扎眼。
沈渺在办公室见的他。
谢迟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些。西装还是熨得笔挺，但领带松了半寸。他把花放在会客桌上，坐下，第一句话是：“我听说你接了裴氏。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他还没醒。”谢迟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“嗯。”
谢迟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是黄昏，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那捧向日葵照得更黄了。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，推过来。
是一张银行卡。
跟当年那张一样，办得很早。
“渺渺姐。”他说，“我这次来，是想把话说完的。当年我没本事，要靠着你的接济，但这些年我把每一件事都想明白了，也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他抬起头，直直地看她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
“裴总躺在那儿，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，也可能——”
他停住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，换了个说法，“我现在不猜结果。我只说我看见的。你一个人扛着一个集团，扛着一个病房，扛着一屋子等着你的长辈朋友。渺渺，我看在眼里，我疼。我不求别的，你身边得有个人。哪怕就是个搭把手的。让我站在你旁边，行不行。”
办公室里很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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