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医院,他以为是沈渺出了事,跑着上楼,进了病房才发现,出事的另有其人。
护士站交班的记录本上,下午那班的护士写了一行字,字很小,藏在一堆常规数据中间:
“患者裴野两次出现自主眼球运动,右侧手指可见明显屈曲动作……已通知值班医生。”
霍远洲拿着记录本,站在床边,看着监护仪上那条跳得比任何时候都活跃的绿线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一个月零三天了。
这个人挑了一个最坏的时候,开始往回走。
而楼下,医院门口,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的记者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。傍晚的财经推送里,一条小道消息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往上爬。
“裴氏新任女董事长失联,知情人称,其未婚夫裴某已深度昏迷月余,苏醒遥遥无期,裴氏股价今日早盘应声下挫——”
评论区里,有人担心。
有人说,男人一倒,等着接班的女人,终究是跑了。
病房里,心电监护仪滴答,滴答。
床上的人闭着眼,呼吸平稳,什么都不知道。
没有人注意到。
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开始,他额角的浅静脉,跳得比过去一个月里的任何一天,都要快。
终于,一周以后,裴野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,“渺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