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完的第二天，流水被扒出来，风向掉头，他悄悄把视频设了仅自己可见。
现在，隔着长焦镜头，看着那个“提款机”给那个“捞女”剥第二只虾，小赵坐在甜品台边上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陌生的情绪。
他做了五年八卦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拍到的东西，跟他写过的东西，根本长在两个世界里。
但年轻就是年轻，胆子还是肥的。
他看着主宾席上那两个人，心里那股火压不住。全行业蹲了一个月都没蹲到的答案，此刻就坐在三十米外剥虾。
错过今天，就没有今天了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念了三遍“大不了被扔出去”，攥着录音笔，绕过两张空桌，走过去，在离主宾席还有五步的地方被两个便服的安保一左一右夹住了。
“松手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小赵被架住胳膊的时候，心一横，冲着主宾席喊了出来，“裴总！我就问一个问题！外界都说裴太太卷款跑路，又有人说你们早领证了，到底哪个是真的？您和沈小姐现在，算什么关系？！”
宴会厅的一角静了。
近处几桌的交谈声矮下去，无数道视线唰地聚过来。
陈林的脸沉了，抬手就要示意安保把人“请”出去，动作都做了一半。
裴野抬了下手。
安保停在原地。
他放下筷子，用餐巾按了按嘴角，抬眼，把三十米外那个架着相机、脸憋得通红的年轻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
“哪个媒体的。”他问。
“自、自媒体，号叫京圈雷达，八十万粉……”小赵声音发飘。
“哦。”裴野点点头，“刷到过。上个月骂她骂得挺勤。”
小赵腿一软。
骂裴太太最狠的那条百万转发的视频，确实是他剪的。
“裴总，我……”
“留一下。”
裴野说。
他把餐巾搁回桌上，语气跟安排下一项日程似的，“宴会结束，我找你。相机带着，别关机。”
说完他偏过头，继续跟池苒说话，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小赵被半架半请地挪到了宴会厅角落的一张空桌上，面对一桌没人动的甜品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掏出手机，在同行群里发了一句话：
“兄弟们，我可能出不去了。也可能会上头条。等我消息。”
群里瞬间炸出九十九条。
宴会到尾声，是新娘抛捧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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