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的瓷器,每一个动作都问,每一次她皱一下眉,他就停下来,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等她的呼吸自己平了,才敢再动。
可沈渺不要这样的小心。
她勾住他的脖子,把那句“轻点”活生生咽回去,改口的话哑得不成样子,凶巴巴的,又软得一塌糊涂。
那点最后的克制就烧断了。
意识在某个瞬间断层。
她闭上眼,坠进一片没有边界的暖流里,浮上来又沉下去,耳边的水声、喘息、心跳,全搅在一处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。
感官被放大到极限,又被揉碎了重组,像涨潮,一波推着一波,推到浪头最高的地方,整个人碎成了一片发亮的白。
碎片重新拼回来,用了很久。
拼回来的时候,她躺在他怀里,两个人都是湿透的,谁也没力气动。
床头灯还亮着,她把耳朵贴在他胸口,心跳声一记一记,敲得又沉又稳。
“我现在知道,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了……”
裴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进她耳朵里,嗡嗡的。他收紧手臂,把人往怀里又按了按,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。
“渺渺。”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温柔地亲吻她的眉心,“我爱你。”
沈渺笑了下,“我也爱你。”
两个人最后相拥睡死过去的时候,晨光刚刚爬上床沿,照见地板上两个人纠缠着丢下的衬衫、和床头那只没合上的丝绒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