幅雾。
“裴先生要求的最后一处。”设计师指着头纱的末端，“您看这里。”
头纱的最末端，绣着一行极小的字。银线绣在银白的蕾丝上，要偏过角度，借一点光，才浮出来。
四个字。
平安喜乐。
沈渺站在三面镜子中间，头顶是四米半的雾，裙上是满裙向着光长的向日葵，指尖的骨夹还带着绒。
她低着头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试完纱，沈渺没有回家，让池苒把车开去了公司。
公司搬了新址，半年前从一个共享办公室搬进了现在这栋小楼，两层。
装修是池苒盯的，一层是选题室和剪辑机房，二层是沈渺的办公室和一间录音棚。上楼的时候，沈渺的腰还在隐隐作痛，被池苒看在眼里，憋着笑不说，只是扶得格外殷勤。
“扶好了。”沈渺面无表情，“再笑扣你年终奖。”
“我笑了吗，我这是欣慰。”池苒把她扶进办公室，献宝一样地把桌上一摞文件推过来，“来，交接。这三个月，本合伙人的政绩，请裴夫人过目。”
第一份是合同。
新签的正式员工，三个人。
放在最上面的那份，签的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，名周叙，播音系，手语十级，家里上一辈就是听障人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