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来面试那天。”池苒说，“没等我们问，先打了一段手语自我介绍，又自己翻译了一遍。她说想做无障碍选题，只有沈渺一个人，撑不了太久的，她说她想进来，替你分一半。”
沈渺一页一页翻。
过去的一段时间里，公司不但没停摆，反而一如既往的好。她替裴野守公司的那阵子，池苒把公司撑住了。
一期一期，往下排到了年底。
第三份是数据周报。
涨势平稳，原来一直以为只有一个人在替我们说话，现在变成了一支队伍。
沈渺翻完，把那摞文件抱在怀里，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她从孤身一人，到辞职单干，再到池苒入伙，到今天，周叙和两个新同事的名字签在合同上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为自己凿的那条缝，光照进来的地方，越来越多，凿的人也越来越多了。
“喂。”池苒坐在桌子对面，托着腮看她，“要哭自己出去哭，我妆很贵的，刚补的。”
“没哭。”
沈渺吸了下鼻子，把文件放下，然后狠狠抱住了池苒。
曾经她被友情辜负，可现在，友情也一如既往的很好。
……
婚礼前一夜。
按老规矩，是单身夜。
云栖湖庄园被裴野整个包了下来，东侧湖景的独栋给女宾，西侧带雪茄房和台球室的那栋给男宾，中间隔一片黑漆漆的湖，和一整个筹备组。
晚上八点，东栋的客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温以然抱着软垫窝进沙发，把一双拖鞋踢得远远的，“结婚一个月，我算想明白了，单身夜该我过，傅舟有什么好单身的，该庆祝的明明是我。”
“你一个月前就该说这话。”池苒拆着果篮，头也不抬。
“来不及了，证都领了。”温以然理直气壮，转头去看汪筝，“筝筝，你呢，厉总放你过来？”
汪筝坐在最软的那个位置，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，闻言笑。
“他送我到门口，跟我约法三章，十一点前必须睡，冰箱里的东西他全检查过一遍，热水袋在三楼备了两个。”
“啧。”温以然咂舌，“控制狂。”
汪筝说话的时候，眼睛弯着，语气里一点抱怨都没有，“我要是翻个身，他立刻就醒。”
沈渺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，听见这句，把杯子放到汪筝手边。
“少喝冰的。”
四个人凑在一起，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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