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暗红色的血丝,密得像一张网,眼珠还会动,但转动的时候没有声音,干的。嘴角咧着,不是笑,是固定在那个弧度上的,皮肤被拉开,两侧的肌肉不对称,左边比右边高,像是有人从里面把脸捏歪了,忘记捏回来。
她推着车进来,照旧发药,照旧检查,照旧记笔,声音和动作都是正常的,但那双手,那双眼睛,那个嘴角。
沈默看见了。
他愣了两秒,眼神对上那张脸,对上那双手,手开始抖,被子攥起来,他把嘴唇咬住,没有出声,但整个人开始往后缩,往床角缩,眼白越来越多,呼吸开始乱。
护士走到他床前,把药杯递过去。
沈默盯着那双手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"你,你的手——"
陈渊从床沿站起来,故意用膝盖处后面的位置撞了一下铁架床,床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促的钝响,他没有看沈默,直接开口对护士说,"护士,我感觉有点不舒服,能先给我吗?"
护士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,那双充血的眼球几乎要贴到陈渊脸上,陈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腐肉的腥气。
陈渊面不改色,伸手去接药杯。
"谢谢。"陈渊声音平稳,眼神直视护士那双恐怖的眼睛,没有丝毫闪躲。
护士盯着他看了两秒,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睛眨都没眨,然后才推着车走向沈默。
沈默也被陈渊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护士那双像鸡爪子一样扭曲的手递过来的药杯,手指剧烈地痉挛着。
他不敢不吃。规则是死的,不吃就是违规。
沈默颤抖着把药片倒进嘴里,水杯里的水被抖洒了大半,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里,他也顾不上擦,仰头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然后是一个接一个地吃药。
李平的手抖得像筛糠,药片在药杯里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死死咬着牙关,把药倒进嘴里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但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,只是把脸憋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林晓眼神盯着自己的膝盖,把药吃了,全程没有出声,但陈渊看见她放在被子下的手,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印。
魏诚背对着所有人,等护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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