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他床前,他机械地接过药,仰头,吞咽。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,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顾医生进来问询,逐床走,声音温和,嘴型和声音之间有半秒的错位,像是两个东西在勉强配合。走到每张床前停下来,问几个问题,手写板上写几笔。
每个人回答,情绪稳定,配合治疗,声音发抖,不敢直视,眼神落在地板上,落在床单上,落在任何一个不是顾医生脸的地方。
顾医生在每个人那里都点了头,满意,往下走。
顾医生最后记了几笔,出去,门带上。
走廊里脚步声往远处走,消失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李平突然弯下腰,双手死死抓着床单,干呕了一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声音在抖,"这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刚才那手,那手……"
没有人回答。
缓过神来。
陈渊才想起来他刚才喝的是什么东西——在昏暗的光线下,杯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,像是一滴浓缩的血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