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案。
沉默点进去。
列表里只有一个文件。没有标题，文件名是一串自动生成的日期——去年的某一天。图标旁边的数字：2分04秒。
他把枕头从床上扯下来，垫在背后。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。屁股底下是凉的。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朝上。
按下播放。
她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比陈渊想象的年轻。年轻，而且平静。不像录给自己听的，也不像录给任何人听的。就是一个人的声音，在说一件事。
「今天去考雅思了。」
沙沙的。衣服摩擦话筒的声响。她可能拿着手机在走。或者刚坐下，手机还没放稳。
「听力还行，阅读有点难，但应该能过。」
停顿。
背景里有车声。很远。碾过路面，拖了一截尾音。窗户应该是开着的。可能是出租屋。可能是宿舍。窗外是一条马路。
「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有一群人在拍什么。」
她的声音没有变。语速不快不慢。只是在叙述。
「我绕开了。」
这句很短。出口就收了。没有展开。
又是停顿。但背景不一样——车声没了。很安静。可能进了楼。可能进了房间。可能关了窗。
「昨天——」
声音比前面轻了一档。不是压着嗓子，是距离变了。手机可能放到了桌上，或者膝盖上。
「昨天删了所有私信。」
没有背景音。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，很浅。
「不是因为怕看。是因为太多了。删不完。」
"删不完"放在句尾，没有降调也没有升调。只是陈述一个数量。
停顿。
这次停顿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。陈渊低头看了一眼进度条。还在走。已经过了1分03秒。
她知道录音在继续。没有关。没有说话。
1分15秒。1分25秒。进度条继续走。
1分40秒。1分50秒。底噪里有轻微的衣料摩擦，一次，然后没了。
1分55秒。2分01秒。
然后她开口了——
「今天的电话少了一点。」
之后是整段空白。进度条从2分01秒走到2分04秒，自动停止。
最后那句话夹在中间——
「我以为我不害怕了。」
声音轻到只剩气声。不是哭腔。不是叹息。说给自己听的。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