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。出来之后没有人跟你对。你脑子里那些东西——墙上的字、日记里的照片、电脑上的log.txt、走廊里的脚步声——全是你一个人的。一两天还好,时间长了你会开始怀疑。那个副本是真的吗?还是你在里面待太久,脑子出了毛病?你没有疯,但你会觉得自己疯了。因为你没人可以问。"
陈渊站着没动。
许国安说的是对的。但他没说全。
陈渊在留声副本里不是完全一个人的——郑灵华站在门外的那个晚上,她是真的。他知道她是真的。但许国安说得也没错:他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对。郑灵华走了。
"我们见过,"许国安说,"那种人。出来的时候好好的,两个月之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副本经历是编的。不是失忆。是太清醒了。清醒到可以推翻自己。"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。纸质偏硬,白色底,上面只有一行黑字。一个名字,一个地址,一个电话。没有头衔,没有单位名称。
"季听澜。监天内部的。"
他把名片放在茶几上,指尖压着推过来。
"不强制。但建议你去。单人副本出来的,都建议去。"
陈渊低头看那张名片。白色纸面在客厅灯下有微弱反光。他没有马上拿。
许国安站起来。"我走了。电脑带回去了。"他抱起那台电脑,走到门口。回头。
"哦。第一次不收费。"
门关上了。
名片留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