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伏,天像扣了个大火炉。
镇上的柏油路被晒得软塌塌的,踩上去能粘掉鞋底。知了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叫,一声叠着一声,没个完。工地上更热,钢筋被晒得发烫,水泥地蒸腾着白气,几个工人光着膀子,汗珠子砸在地上,瞬间就洇成一小块深色,又很快被烤干。
安安不喜欢这种热。这种热是浮在表面的,烫人,却不入心。他更喜欢冬天那种干冷,冷得人骨头缝都发清,反而能让人静下来。
但他今天不得不来工地。
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雷暴雨,把工地边上那片老宅废墟冲得稀里哗啦。今早雨停,推土机一铲子下去,据说碰到了硬东西,不是石头,是“坛坛罐罐”。
安安站在工地边缘的警戒线外。热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他看着那片被翻起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