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尚未完全铺开,天边只透出一层灰白。燕归云站在废弃丹房外的碎石道上,脚底踩着昨夜残留的霜痕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他没穿外袍,黑色劲装贴在身上,左肋处缠着一圈布条,渗着淡淡的血色。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指尖触到一丝温热——伤口又裂了。
青痕浮在他肩头,只有巴掌大,形如一道淡绿色的刻痕,悬在空中微微震颤。“只能撑一次。”它声音干涩,“刚才截灵符耗了我三成力。”
“够了。”燕归云低声道,“再盯一次地脉,顺着香灰残留的流向,找出所有可能接应的节点。”
他蹲下身,手掌贴在地面。精神力顺着泥土与石缝钻入地下,像一根细线缓缓延伸。片刻后,他眉心一跳——东南角、东北偏东、西南暗渠入口,三处灵流有微弱回响,如同呼吸般断续起伏。
“三个点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尘土,“不是调度堂三人就是他们的人。”
冷无艳从演武场方向走来,鞭子卷在臂上,脚步沉稳。她看了眼丹房紧闭的门,问: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燕归云淡淡道,“但留了痕迹。有人半夜用月光映水镜传讯,手法很老,但不够干净。”
“你还让他传?”她皱眉。
“我没拦。”他转头看她,“我让青痕把残印改了,回了一句话:‘物资已备,明日子时换点’。他们会信。”
冷无艳嘴角扬起一点弧度:“你这是拿他们当送信的鸽子。”
“比鸽子聪明点。”他走向台阶,“现在要做的,是让他们自己走错路。”
两人并肩往内殿去。沿途弟子三三两两走过,见了他们低头行礼,眼神却躲闪。有人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极低,但“张远”两个字还是飘了出来。
冷无艳脚步一顿。
“别管。”燕归云伸手拦她,“你现在发火,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。”
她咬了下牙,没说话,跟着他进了偏厅。
桌上摊着一张玄门地形图,用炭笔标出七处关键位置。燕归云拿起一根细木棍,在西南暗渠、东南药庐、东北藏经阁三处各画了个圈。“这三个地方,今晚必须换防。名单我来定。”
“你信谁?”
“目前只信六个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李阳算一个,其余五个还没挑出来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调度堂那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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