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都很用力。
“赵总,我敬你一杯。”他说。停顿。大概是酒杯碰撞的声音。“有件事我想趁今天这个场合说一下。”
“哦?”赵恒远的声音。
“关于我和敏之的事。我知道两家都有这个意思。但我已经有了想娶的人。”
沉默。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是赵恒远的声音,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“震廷兄,你儿子的性格倒是直爽。”
然后是一阵笑声——很多人一起笑,像是要把这个尴尬的瞬间用笑声盖过去。
“年轻人嘛,”另一个人说,“都这样。等过几年就明白了。”
笑声又起。更大的笑声。
话题被转到了别的事情上。赵敏之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尼玛低着头。她的拇指在念珠上停住了。她听到了陆云那句话——那句他在和平塔的月光下对她说过的承诺。他说了。他真的说了。在这个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场合,在赵家的人面前,在他父亲面前。他说了。
但她也听到了笑声。那种笑不是嘲笑——比嘲笑更糟糕。是包容的笑。是不当真的笑。是长辈听小孩子说要当宇航员时的那种笑。他们的意思是——你说了不算。
她捻动下一颗珠子。
散席的时候,在酒店门口等车,赵敏之走到她旁边。
夜风很凉,赵敏之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在尼玛身边站定,比她高半个头。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很淡,但很确定——像茉莉,又像别的什么。
“尼玛,对吧?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“陆云在尼泊尔认识你的?”
“是。他在杜巴广场看我擦一尊象神雕像。”
赵敏之点了点头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尼玛想了很久的话。
“你很勇敢。”
她转身走向她的车。那辆白色的宝马在酒店门廊的灯光下闪着光。司机为她打开了车门,她坐进去,车门关上,车子驶离。
尼玛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。勇敢。她说的是“你很勇敢”。不是“你很好”,不是“你很漂亮”,不是那些客套的话。是“勇敢”。那语气不像讽刺。更像某种承认。像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说——我知道你在面对什么,我不羡慕你,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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