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认你。
回程的车上,没有人说话。
陆震廷坐在副驾驶座上,头靠着座椅靠背,闭着眼睛。沈佩兰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,手里攥着那条墨绿色旗袍的下摆,看着窗外。陆云坐在后排中间,握着尼玛的手。尼玛坐在靠右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灯火。
车子驶过长江大桥时,江面上的灯火倒映在暗色的水流中,被波浪扯成一条条颤动的光带。
到了陆家,沈佩兰直接上了楼。她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,一声,两声,三声,越来越远。陆震廷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那扇红木门在他身后合上的声音比平时更重。不是摔门,是关门的动作里多了一些重量。
陆云握着尼玛的手,想说什么。
“等一下。”尼玛轻声说。
她松开他的手,朝沈佩兰上楼的方向走去。她走到楼梯口,抬头看到了走廊尽头茶室的门。那扇门是开着的,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方形。
她走上去。
茶室的门是虚掩的。她站在门口,看到沈佩兰背对着她,坐在茶台前。她的背影很直——和在客厅里一样直。但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那种塌不是驼背,而是某种更内在的东西。像一个已经站了很久的人在没人的时候终于松开了那口气。
尼玛轻轻敲了敲门框。
沈佩兰回头。她的眼眶没有红,但她的眼神比平时更累了。那种累和她在饭桌上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——在饭桌上她是凌厉的、精确的、无懈可击的。但此刻,在茶室里,她只是一个疲惫的中年女人。
“什么事?”她的声音也比平时轻了。
“沈阿姨。今晚的事,对不起。”
沈佩兰沉默了片刻。她放下手里的茶杯。“进来。”
尼玛走进茶室。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陆家茶室。这个房间比客房小,比书房更私密。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清静无为”,落款不认识,但笔法老练。茶台是一整块鸡翅木做的,纹理如云如水。茶台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壶身已经被茶渍养成了深褐色。茶台旁边是一扇落地窗,窗外是一个枯山水庭院。
庭院不大,长方形,铺满了白色的碎石。碎石被耙子划出一丝不苟的纹路——平行的直线,在角落处拐弯,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形。碎石之间立着几块石头,大小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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