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目光里的那些东西已经沉了下去,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笃定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纸有些破了,他用手指拨开一点缝隙,往外看去。
外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,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被踩得很平整。
院子中央有一口井,井台用青石板砌成,石面上磨出了一道道光滑的凹痕。
井台旁边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上衣,领口和袖口已经洗得起了毛边,在晨风中轻轻摆动。
院子里还种着一棵槐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冠伸得很开,把半边院子都罩在荫凉里。
树下的地面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槐花,被夜里的露水打湿了,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白。
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,紧接着是几声狗叫,然后是一个女人叫孩子吃饭的声音,隔着几堵院墙传过来,模糊而真切。
那些声音很普通,普通得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。
他放下手里的窗纸,转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。
柜子是土黄色的,漆面剥落了大半,露出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木头本色。
他打开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服,最上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领口已经有些磨损了。
他拿出来抖开,套在身上。
布料粗粝而冰凉,贴着皮肤的感觉很真实。
他扣好扣子,把袖口卷了两折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
院子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人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门轴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晨光一下子涌进来,照在他脸上,他眯了眯眼,适应了一下,看见一个人正站在井台边,背对着他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,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,辫梢用红头绳扎着。
她正弯腰往水桶里放水,手腕上的银镯子在水光中一闪一闪的。
她的腰身很细,布衫下摆扎在深蓝色裤子里,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流畅的曲线。
晨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。
她听见身后的门响,直起腰,转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白净的脸,眉眼温顺,嘴唇丰润,带着一点天生微微上翘的弧度。
她的睫毛很长,在晨光中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,鼻梁挺而秀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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