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那黑乎乎、拉嗓子的窝头,火气“蹭”地就撞上了脑门。
“当啷”一声,窝头滚到墙角,老太太手里的粗瓷大碗也摔了个稀碎。
“你们就给我吃这个!打发要饭的呢!”
老太太扯着破锣嗓子在屋里嚎。
“中院傻柱家炖着红烧肉呢!香味我都闻见了!”
“海中,你去给我端一碗来!老太太我这身子骨,咽不下这拉嗓子的猪食!”
刘海中听见摔碗声,胖脸上的横肉一颤,气得胸口直憋闷:
“老太太!我家光天光福刚搬走,家里口粮本就紧!”
“那傻柱这会儿跟我什么仇什么怨您不知道?我上哪儿给您要肉去!”
“我不管!是你当着全院的面把我背回来的!你想当一大爷,你就得管我吃好喝好!”
老太太干脆耍起了无赖,突然身子一扭:
“哎哟,我不行了,我憋不住了!桂香,拿尿盆来,我要拉屎!”
二大妈一听,脸当场就绿了:
“老太太,外头胡同口就有公厕,您自己走两步啊!”
“我腿脚不利索,走不动!就在这屋里上!”
老太太两腿一叉,大有不拿尿盆就在裤裆里解决的架势。
二大妈没了法子,只能捂着口鼻,弯腰去床底下往外拽尿盆。
老太太刚一蹲上去,屋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发酵了许久的恶臭。
刘海中被这味道熏得喉咙一缩,干呕了一声,赶紧掀开门帘躲到了冷风嗖嗖的门外。
“老刘啊老刘,你这就是请了个活祖宗回家!这日子以后还咋过!”
二大妈在屋里一边端屎端尿,一边带着哭腔埋怨。